加密叙事危机:当「传说」构建让位于营销狂欢

加密敘事危機:當「傳說建構」讓位於行銷狂歡

BroadChainBroadChain2025/04/24 下午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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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加密貨幣產業正面臨敘事危機,技術雖持續進步,文化卻陷入停滯,缺乏能吸引新人的動人故事。本文提出「傳說建構」作為解方,強調必須超越單純行銷,打造共享的神話宇宙。BTC 和 ETH 是成功典範,透過社群共

作者:Techub 精選編譯

撰文:DeFi Dave

編譯:Yangz,Techub News

加密貨幣正深陷敘事危機。沒錯,技術層面確實進步不少,基礎設施、吞吐量和擴容能力都有了飛躍式的提升。但從文化角度來看,整個行業卻像卡在某種「停滯」狀態,而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們失去了講好故事的能力。除了比特幣(BTC)和 Solana 上的迷因幣,這個行業已經好幾年沒能真正吸引到自然增長的新用戶了。隨之而來的虛無主義陰影,正籠罩著整個領域,尤其是以太坊(ETH)和它周邊的生態。

那解藥是什麼?光靠講故事遠遠不夠,行銷推廣更是杯水車薪。我們需要的是打造傳說體系。傳說構建(Lorebuilding)不只是重複敘事,而是搭建一個舞台,讓大家共同創造屬於自己的神話宇宙。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其實也很難完整概括「傳說構建」的全部內涵,這個正在被定義的新概念還在發展中。文中的論述只是階段性的成果,未來我會透過系列文章進一步拓展、釐清概念,並提供更多例子來支撐觀點。我也期待更多人加入討論,帶來他們獨特的思考��詮釋。

去打造傳說吧,朋友

「傳說構建」的目的是培育一個有生命力的敘事體系,它能洞察當下的現實議題,吸納那些具有普遍共鳴且歷久彌新的迷因,最終編織成讓人產生認同、進而願意共同參與創作的故事。而「傳說構建者」(Lorebuilder),是那些能辨識新興思潮、理解其歷史脈絡,同時捕捉集體情緒,並將其編織成連貫而引人入勝敘事的人。他們就像傳說中的先知。高明的構建者不會強行主導方向,而是傾聽並守護這個過程,順應傳說自身的演變規律。傳說構建無法偽造,也沒有捷徑,必須親身實踐並沉浸其中。

傳說構建始於一個或一組理念,就像一顆種子,由「創世構建者」(Genesis Lorebuilder)播撒在肥沃的文化土壤中,並在早期信徒的腦海裡生根發芽。如果某個傳說跨越了臨界點,變得足夠強大,就會吸引不同群體加入,貢獻各自的儀式、迷因或行動。就像樹木年輪的增長,每一代人的參與都為傳說刻下新的印記,注入新的意義與動能。

傳說影響力的三層境界依次是:關注、共鳴、共創。

  • 第一層「關注」:人們只是投入少量精力,還沒有真正投入;

  • 第二層「共鳴」:人們開始產生歸屬感,與之建立身分認同;

  • 第三層「共創」:人們深度沉浸,並以自己的方式為傳說做出貢獻——可以是簡單的內部笑話或複製貼上(copypasta),也可以是一場標誌性事件或吸引新成員的全新敘事。

傳說的本質,是一場由集體經驗塑造的敘事共創。它的最高形態,是將重複的行動與迷因昇華為共同文化,讓人們產生歸屬感並為之行動,最終形成值得代代相傳的精神譜系。

比特幣與以太坊的傳說構建

如果要舉例傳說構建的典範,比特幣與以太坊無疑是最佳案例,而中本聰堪稱是兩者的「亞伯拉罕式傳說構建者」(Abrahamic Lorebuilder)——就像亞伯拉罕是三大宗教的共同始祖,中本聰的思想不僅是比特幣的基石,更為無數協議提供了靈感。比特幣和以太坊已經存在十多年,這讓我們有足夠的空間回顧其誕生與演進的完整軌跡。

比特幣:從創世到文化現象

比特幣的傳說始於其創世構建者中本聰。在 2008 年金融危機的餘波中,他首次引發了人們對現代政治金融秩序的系統性質疑。在最初的白皮書中,比特幣被描述為一個「點對點電子現金系統」,根植於由程式碼而非人類機構支配主權貨幣的理念,而去中心化、抗審查、稀缺性等特質則被直接寫入協議底層。

其實,比特幣並非首個數位貨幣嘗試(之前還有 DigiCash、Bit Gold 和 Hashcash),但中本聰的突破在於,他整合了前人成果(工作量證明、數位簽章、稀缺機制),並創新地引入了「最長鏈規則」和「減半機制」等設計。當他在創世區塊刻下「《泰晤士報》2009 年 1 月 3 日:財政大臣正站在第二輪救助銀行業的邊緣」時,這顆種子已埋入文化土壤。此後,社群自發成為傳說的培育者。他們創造了「匿名性」原則、締造了「HODL」等迷因、確立了比特幣披薩日等儀式,更透過 Mt.Gox 事件淬煉出了「Not your keys, not your coins」的集體創傷記憶。

若以傳說構建的視角重述比特幣史,大致可分為以下幾個時期:

  • 中本聰與密碼龐克時代:奠定思想根基

  • 「恐怖海盜羅伯茨」(即 Ross Ulbricht)與絲路時代:驗證首個真實用例

  • 「比特幣耶穌」Roger Ver:資助第一代初創公司

  • Michael Saylor 與華爾街時代:將比特幣帶入機構圈

以太坊:可程式化的傳說迭代

比特幣開創了加密貨幣的傳說構建先河,而以太坊就像一顆落在樹旁的「蘋果」。以太坊的創世構建者 Vitalik Buterin 來自比特幣世界,他最初以《比特幣雜誌》(Bitcoin Magazine)聯合創辦人兼撰稿人的身分活躍於社群,在參與多個專案後,最終開闢了自己的道路。

以太坊將比特幣的理念推向新的高度,將主權屬性程式化。如果說比特幣實現了「退出舊體系」的願景,那麼以太坊則開創了「從零構建新世界」的可能。比特幣的指令碼語言為貨幣稀缺性而優化,而以太坊作為圖靈完備的通用虛擬機,孕育的是一片豐饒的「無限花園」,而這正是其「世界電腦」傳說的根基。DeFi、NFT、DAO 的種子早已深植於以太坊的基因之中,只待一代代傳說構建者來精心澆灌。

2015 年 7 月 30 日,以太坊正式啟動。其創世區塊中鐫刻的與比特幣相同的報刊標題:「《泰晤士報》2009 年 1 月 3 日:財政大臣正站在第二輪救助銀行業的邊緣」,既是向前輩的致敬,更將這兩條傳說血脈緊密相連。

以太坊傳說構建的獨特之處在於其分層構建的模式。除 Vitalik 外,早期構建者 Joe Lubin 透過創立 ConsenSys,孵化了 MetaMask、Infura、Truffle 等開發者工具,大幅降低了以太坊的構建門檻。更關鍵的是,ConsenSys 還為布魯克林和紐約市帶來了數百名以太坊構建者,為紐約市成為全球最重要的加密貨幣中心之一播下了種子。巔峰時期,ConsenSys 員工超過 1200 人。雖經歷戰略調整,但其奠定的基礎始終滋養著以太坊生態的世代更迭。

比特幣與以太坊的傳說構建現狀

比特幣的簡潔性允許新的傳說構建者創作新的故事。例如,Michael Saylor 就接過了前人的火把,引領比特幣邁入了華爾街時代。如今,比特幣已成為受監管的 ETF,獲得了傳統金融體系的認可勳章。

相比之下,以太坊則稍顯複雜,其傳說的構建是層層遞進的。從 ICO 狂潮、DeFi 之夏、NFT 狂熱到 DAO 復興,每個時代都折射出「在以太坊上能構建什麼」的命題,同時又延續著其精神血脈。

然而,近年來,由於原本凝聚的勢能被不斷分流,以太坊的傳說急劇減弱。人們的注意力與心智份額被各類 L2 和替代性 L1 瓜分——而就在幾年前,這些專案還能直接將使用者吸引到以太坊本身。雖然 L2 本就在路線圖之中並按計畫推進,但實質上它們已割裂了以太坊原有的傳承脈絡。��甚至可以說,如今的 L2 在精神上已是獨立的 L1。(就這一論點,我將在此後的文章中進行討論)

行銷絕非傳說構建

更糟糕的是,我們正目睹一套重數字輕故事的「流水線式」玩法在不斷重複:公鏈籌集巨額資金,開展短線行銷活動,完成代幣發行後,整個生態便迅速蒸發。這種模式難以為繼,而且越是這樣,加密貨幣就越有可能被自己生吞活剝。在對指標的盲目追逐中,傳說構建已被行銷取代,深刻的神話也被廉價的標語代替。

如今我們看到的盡是吸引「傭兵」參與者的表面目標。那些曾代表進步的指標,已被遊戲化到毫無意義。使用者被視為待最佳化的資料點,而非需要啟迪的靈魂。這簡直就是浮士德式的交易,最終將我們引向了當下的倦怠與幻滅。

行銷本身並無原罪——它本是一種久經驗證的商業實踐。問題在於,當行銷人員在對加密文化背景與根基故事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闖入加密貨幣領域時,缺乏傳說支撐的行銷,往好了說是空洞無物,往壞了說就是竭澤而漁。對加密貨幣(尤其是以太坊)而言,要想走出當前的低迷,首先必須徹底摒棄這種純粹的行銷思維。

結語

傳說構建是凝聚社群的精神基礎設施,它賦予個體以意義,賜予群體以歸屬。然而,當行業中的大部分角落都將其遺忘,轉而追逐那些博取短期關注的冰冷指標時,我們便徹底喪失了長期留存的能力。

幸運的是,希望尚未湮滅。我們完全可以從這場集體失憶中甦醒,重啟傳說構建的偉業。無數先例可供我們研習、效仿與革新。唯有停止自我欺騙,我們才能讓歷史的鐘擺重新蕩回正確的軌道。

我期待著這樣一個世界,即成千上萬的傳說構建者共同編織敘事交響曲,活躍的社群透過協作持續創造新技術、孕育新文化。只要我們打破資訊繭房的自我設限,以共同行動取代各自為政,一場敘事復興與傳說重構的文藝復興,將觸手可及。